廖华裳略一思忖,从父亲手中拿回一份和离书交给傅灵蕊,“如此,多谢傅小姐。”
傅灵蕊脸色微红,泫然欲泣,“廖夫人,我跟你不一样……”
廖华裳笑着打断她的话,“傅小姐,人各有志。你的事,无需跟我解释。和离书若签好了,劳烦傅小姐交给潘氏绸缎铺子的掌柜,他自会转交给我。”
就在此时,廖赟的夫人庄氏与家人也被押出城门。
远远的,族人看到她们一行人,纷纷停下言谈,朝这边看了过来。
庄氏看到人群中有一身穿灰白麻布囚衫、身材伟岸的男子越众而出,朝她揖首一礼。
原来是堂弟廖魁。
弟妹温氏走过来,温柔地挽住她的手腕,“大嫂。”
庄氏抬眸间,看见有几个躲在人群后面的妇人,朝她投射过来仇恨的目光,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不安。
是他们家拖累了全族,被记恨是应该的。
如今,他们府里十岁以上的男子,没有随太子离京的,都被砍了头,只剩下府中女眷和两个不足六岁的孙儿,以及三个孙女。
行刑那天,婆母在大牢中猝然离世,尸骨也不知被扔去了哪儿。
太子离京的小道消息一传出来,两个女婿以最快的速度将女儿休弃,连几个小外孙都一起被赶出了府。
听说嫁给承恩伯的堂侄女也遭了难。
庄氏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跟在温氏身后、哪怕素衣布裙仍然明艳动人的堂侄女。
廖华裳上前屈膝一礼,“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