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昔笑了一下。
老太太说“年轻时,混天混地的,我都看不着他,孩子病了都找不到他!老了才消停了,哪也去不了了,天天看着他了。”
老头的眼珠微不可查地转了一下,依然面无表情,沈梦昔忍不住哈哈笑了。
男人大抵有两个时期,比较容易听女人的话,一个是幼儿期,他们刚开始区分男女,喜欢跟在小女孩的后面,过家家、做游戏,十分听话,当然,也有一种男孩喜欢以为难女孩来表达自己的喜爱,另当别论;另一个时期就是老年,不是成熟了醒悟了,而是没有精力了。
老太太做好了简单的饭菜,邀请沈梦昔一起吃,她忙说吃过了,回了房间。
翌日和王守卿聊天,说起这对老夫妻,他静默了几秒,“虽然死在了一起,可谁来安葬那个老太太呢。”
“一付躯壳而已。即便老头儿安葬了老太太,最后还不是没人安葬老头儿。”沈梦昔说到这里,忽然鼻子有些发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嘉瑜,上海是座孤岛了,你也回不去。好在你的家人在租界内还算安全。我在重庆早就买了房子,这是钥匙,你过几天就去住吧,不要随着军队了,也不要再这里陪我,去重庆踏实地住着,等战事一结束,我就去找你。”王守卿将沈梦昔的一绺头发放到耳后。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到重庆找个医院或者学校,一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