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明天是晴是雨,太阳照常升起。“要放假了,我要回上海了。”
“回吧,我回北京。”
哪里又是真正的安全呢,中国人久违的安全感要等很久才会有呢。
多难兴邦吗?沈梦昔神情恍惚地坐在黄包车上。
接到章嘉璈的信,说章嘉森被释放了。
到底是关键人物松了口儿,章家又凑了一笔银子,终于从上海警备处接出了章嘉森,黄诗影母子三人也搬出了沈梦昔的家。随后,章嘉森带着妻儿,去了德国。
沈梦昔稍后收到黄诗影的信件,对她在营救方面的出力,以及让他们母子三人住在法租界都表示感谢,讲明他们此去欧洲,一是避难,二是考察,归期未定,不必挂念。
信的最后,说章嘉森也感谢她。沈梦昔笑笑,并没相信。
——章嘉森还在记仇。否则他会亲自写信,或者在信尾亲笔写几句。
沈梦昔呵呵一笑,随他去了,自己也尽到了责任。
阿欢也来信了,信中又细细叙述,这一个月他是如何管理财务的,又说小舅舅交了女朋友,很漂亮很洋派,带到别墅吃过几次饭。还说起王守卿叔叔也来过几次,一次家中水管问题是他帮忙解决的,还带着他和鸿志去打羽毛球,打网球。信的最后,说十分想念妈妈,要她早点回家,一个人在外,要注意健康,少惹麻烦……
说实话,她并不是十分牵挂阿欢,常常忘记这孩子的存在。算来,她只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小虎,有过抓心挠肝的牵挂,那孩子上个幼儿园她几乎都有生离死别的痛苦,到了第二个儿子,就没那么牵挂了,这个阿欢,她并没有真正的接受他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不能推脱的责任罢了,说起来残忍,但也是事实。
提到阿欢,她忽然想起许诗哲,这个煽情诗人貌似就在今年坠机了。沈梦昔赶紧到武陵空间里翻找书籍,查找失事的准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