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也大叫一声,当先开了一枪,铁炮喷出火焰,铅丸带着强大的动能冲了出去,顿时打翻两人,案几之类的杂物难以阻挡弹道诡异的铁炮铅弹,有时甚至会加重伤者临死前的痛苦。
郎党们也随之齐齐放箭,直射冲过来的敌人,一篷箭雨过去,立刻又射翻几人。
林家后面的足轻们也马上还以颜色,大片的羽箭划着弧线落下,射在各种简易工事上,响起一片“咄咄”声,像是啄木鸟在聚餐一样。
原野依旧点名,抬手射翻一名冲得最猛的低级武士,紧接着下意识一低头,一支羽箭射在他的头盔上弹开,而他像脑袋被人用枕头打了一下,只是微微晃了晃便没事了,接着上箭寻找第二个目标,只是意识一瞬间控制不住开始发散,思索了零点零几秒曰本人为什么不喜欢用盾牌的问题。
接着随着他松开撒放器,思维又重新收束起来,眼前只剩敌人。
这次敌人的进攻非常坚决,单凭一把强弓一把铁炮和十几张附竹弓根本拦不住,没一分钟敌人就扑到了简易工事前,双方隔着推倒的牛车、堆迭起来的豆袋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具,在生死面前,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开始发出嚎叫,疯狂捅刺砍杀起来。
这时已经不是缩在后面的时候了,原野当仁不让,仗着自己身高臂长力大甲胄精良,挥舞着铁棍就冲到了最前面,一棍子就把一个正纵身翻过障碍物的下级武士扫断了双腿,紧接着阿清冲到他的身边,薙刀一绞就绞开另一名敌人的雪亮打刀,顺手一挂一抹,那名敌人咽喉处撒出一片血雨,直接扑倒在障碍物上。
一时之间,南门口又成为新的野兽斗场,伤者的惨嚎,临死前的悲鸣接连响起,不停有人死去,不停有人重伤扑倒。
片刻后,林家没能一鼓作气把简易工事冲下来,没能逼迫原野等人退入门洞,反而在简易工事前留下一地尸体,而原野已经无心关心战局,只是凭借身上的铁甲硬抗一些零散的攻击,倾尽全力挥舞铁棍,硬是挡住好大一块正面。
阿清这次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长薙刀神出鬼没,又细又短的刀头都晃出残影,尽量把想从侧面袭击原野的敌人刺杀,一声不吭,清冷的小脸上溅满了污血,就连头上的白束带都染红了。
阿满则在后面指挥,连连呼喊,聚起五六名刚扔掉弓冲下门楼的郎党,竟然在站住脚跟的基础上企图反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