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暗自窃笑,篡改诗赋的事她也干过,她当然知道两人的争吵不仅于此。
宫里太无聊,看着他们为了一个东西打破头,也是挺有意思的。
“三弟呀,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去抢!”
“太傅教的那些君子之道,是用来应付外人的,如果你老老实实照着学,最后只会落得两手空空,任人欺凌的地步。”
李赟眼眸微闪,“阿姊教训得是,臣弟记住了!”
红玉如此,太子之位亦如此,他记住了!
李岚见他如此上道,露出满意的神色,将手里的荷包甩到他手上。
李赟手忙脚乱接住荷包,轻轻捏了捏,里面软软的长条,形状像……毛毛虫?
“你把这个放到太傅茶杯里,让他尝尝虫子泡茶的滋味如何。”
李岚想到太傅喝出虫子的画面,不禁捂起嘴大笑起来,“谁让他总拿女子要贤良淑德来教训我,依我看,女子不仅能当官,还能封侯拜相!”
“他会的那点东西,我照样会,就算是朝政议事,也并非毫不通晓。”
李岚想到父皇严肃的脸,顿时泄了气,嘟着嘴道:“如果不是父皇不允许,我也想上朝与文武百官共议国事,省得在后宫无聊得闷死……”
李赟露出意外神色,没想到阿姊竟有不输男儿的雄心壮志。
只可惜父皇一向遵循纲常礼法,不允许女子干政。
李岚见他愣神,拍了拍他肩道:“你可不许像外面那些迂腐的士儒一样,觉得我是女子,就什么也做不好。”
“当然不会,我觉得阿姊比他们都要厉害!”
李赟眼神里的崇拜没有丝毫作假,如天上灿灿星辰。
……
永兴四十二年冬。
康王谋反被擒,之后再也没人知晓他的去向,连个坟头也不允许立。
昔日门庭若市的康王府一夕抄家,女眷被充为官奴,囚于少府监终日劳作。
与康王有关之人,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天子一怒,闹得全城人心惶惶,全都躲躲闪闪再不敢四处结交。
周家同样被抄家流放,连宁妃和三皇子也被禁足宫中,半步不得外出。
事发七日后,宫殿大门才被打开。
永兴帝满脸冷漠,缓步走进了略显清冷的殿内。
纵使被禁足,宁妃依然每日梳洗打扮,等着永兴帝的到来。周家上下老小,只有依靠她向陛下求情,才能得到赦免的机会。
“陛下,冬至刚过,小心冻着手……”宁妃将捂热的皮毛护手,恭恭敬敬双手呈上。
见没接,又亲自递到了他的手边,岂知被永兴帝冷冷拂开。雪白的皮毛被甩到桌椅下,沾上了几日未清扫的灰尘,变得灰扑扑。
“朕听闻,三皇子曾大言不惭,四处扬言朕要立他为太子,你可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