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簿……去哪呢?”
王敦身形一滞,微笑道:“时候不早了,下官去安排晚膳。”
宋灵淑单手支起下巴,另一只手敲着椅子,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王敦,“王主簿,卢监正虚报账目一事可曾提前与你说过?”
王敦呆愣住,看一眼卢绍承,随后又看了一眼宋灵淑,内心如山崩来临,一片轰隆巨响。
若说知道,就证明他刚刚是在故意陷害卢绍承,若说不知,就是他严重失职。
“卢监正虚报账目有违朝廷律法,下官不知卢监正此举何意,故……故此才会出言禀告。”王敦端正身姿,小心翼翼回禀道。
司牧监明面上是属于太仆寺,实际更像一个直隶内廷的机构,监正之职也是由圣上亲自指派,并不归吏部统辖。
卢绍承虚报采买账目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只要司牧监全年总支出合理,上交的马匹数符合年初预定,钱是花在哪片刀刃上,圣上并不会追究。
若不是闹出了马瘟这档子事,司牧监在文武百官心中就是一个肥差。
宋灵淑思及卢绍承都需要压价买豆料,省出银钱用来打点太仆寺,想来应该不属于贪腐之人,交没有私自将马场中的好马卖出以谋私利。
“王主簿,大通河马场的记录册是你写的吗?”
“是下官命他们写的……”卢绍承突然出声。
王敦背后一身冷汗,听到卢绍承开口认下,讪笑着点头。
他们原本计划隐瞒豆料一事,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卢绍承主动出来承认对谁都好,真要追究起来,他这个主簿也是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