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账目……”王敦呐呐道。
俞友仁侧头瞪向王敦,不悦地轻摇头。
宋灵淑见两人再一次暗中交流,与陆元方对视一眼,陆元方紧抿,轻咬牙关绷紧了脸,已经被这二人气得不轻。
卢绍承刚回司牧监起就恍惚不定,此时已经对俞友仁与王敦彻底死心,不再理会二人私下在打什么暗号。
宋督察说的没错,无论俞友仁对他说了什么,最终做下决定的人就是他,他不能,也不该再辩驳。
“宋督察有所不知,每年大宛进贡的马匹是由太仆寺进行分发,依圣上所示,大通河马场与陇牧马场每次皆能挑选一百匹贡马,其余才会归入太仆寺。”
卢绍承长长叹息:“若无银钱上下疏通,进贡的良马皆被太仆寺优先分到其他典署,其余老弱病残才会送到司牧监,而这些马早已经不适合繁育,我司牧监账面上已经收下了太仆寺分发的贡马,却没能交出繁育的良驹,该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圣上与长公主交代……”
“所以,你想省下采买豆料的钱,就是为了在开春优先挑选贡马?”
卢绍承沉重地点头道:“此事不足道也,下官知道其他衙门也有难处,从未抱怨过什么,说这些话,只是想道明事实。”
“因豆料之故引发马瘟病,下官愿一力担下罪责,也不怪他人言语过什么,皆是下官这个司牧监监正之过。”
宋灵淑明白,卢绍承本意是省出买豆料的钱,来年开春用来打点太仆寺,结果却碰上了黑心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