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友仁察觉众人神情微动,右眼皮一跳,垂眸思索片刻,向前跪步惶然道:“宋督察,整个司牧监都知道此事,当日卢监正还请下官几人喝酒,说来年开春向太仆寺多要点进贡的大宛马,等培育出新一批马,上边定会有赏赐下来……”
“对……下官二人皆是亲耳听他所言,绝不敢有半句妄言。”王敦也紧跟着道。
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任谁起了疑心也已经消退。
他们三人是司牧监的主事,现在司牧丞与主簿同时检举监正,这个监正定然存在不小的问题。
卢绍承大惊失色,俞友仁的话一半是对,一半却是错的。他确实想向太仆寺求得优先挑选进贡马,但此举绝非为了讨好上官……
他现在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根本没有人能为他做证,当晚就他们三人在后院小酌,任凭他再喊冤,又如何自证……
宋灵淑看着一脸颓丧的卢绍承,缓缓开口道:“卢监正……俞牧丞只是向你提出建议,最终决定与东城坊孙升签定契约的还是你,此事确实是你之过!”
“是下官所为,下官认了……”卢绍承埋头低泣,咬牙回应。
众人心里都清楚,俞牧丞有没有说那句话都不重要了,他不管是有意挖坑,故意陷害卢绍承,还是无心之失,最后矢口否认保全自身,卢绍承都只能全部担下罪责。
毕竟他才是司牧监的监正,最终做出决策的人正是他。
王敦暗中勾起嘴角,低头禀道:“下官曾听卢监正身边的随从提起,卢监正当时向孙升压价,真正所花费买豆料银钱,只是契约书上所定价格的一半,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