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乃是我师叔炼制的养体的丹丸,你拿去吃。”又拉起她的另一只手,把丹药放在掌心,“这一瓶是养金丹纳炁的辅佐丹药,不可多吃,我平日里用不到,便拿去当赔礼。”
碧奕眉开眼笑,“上人慈悲。”
贾春看那丰腴靓丽女子离去,关上门蹭蹭回来,“道爷,真输啦?”
杨暮客坦诚点头,“对。输了。”
“您……您什么时候败过?贾星师傅说她从来没见您输过,您一向都是搅弄风云,威慑四方。怎么就输了?是不是故意的?”
杨暮客摇头,“输了就是输了。哪儿有什么故意的。我就算认认真真去斗法也打不过。真打不过……”
“为何?您不是上清真传吗?”
输了其实他又何尝心甘,但一只鸟在天上飞,他又没本事去追。只能颇为遗憾地自嘲一笑,“纵然真身前去法力饱满,但我手段不曾变幻。阴神敌不过,加上肉身就敌得过?阴神还方便些,来去迅捷,若有肉身拖累耗时良久,最好结果也就是个平局。不若干脆认输,省得麻烦。”
贾春嘟着嘴,“怎么能这样?修道不就是要全力以赴,哪有人输赢不当回事儿的?亏您还是一地镇守,太上长老呢。”
杨暮客嘿嘿一笑,“你啊,年纪小,不懂。”
贾春一跺脚,“不懂什么,您讲清楚!”
“修行讲承负,承因负果。你道爷我一句不问因果,不知多少扎根此道之人被我得罪。得罪人之事儿我做得,就要受得。此乃我之承负。我说此言,便是让众人瞩目,如今门中师兄闭关的闭关,做事的做事。我既然独自扎根在此,必须要有声响。若挨家挨户打上门去,别人作何感想?是我上清门要与天道宗道争了?何其愚蠢……”
“所以……您就在此钓鱼?”
杨暮客又摆摆手,“钓什么鱼,我又没放饵料。此乃我不争,由人来争。不争为争。想让我认错,行啊。多来人,多多来人,越咄咄逼人,我就越高兴。只有大傻子才冒冒失失来挑错呢。来日浊染,还要不要求我上清门?”
碧奕喜滋滋地乘云飞去,来至袅晨面前又换了面孔。
她一脸严肃道,“雁门师侄,说实在话,你也忒冒失了些。竟然猛地找紫明上人前来论道,可是问过家里大人?”
袅晨恭恭敬敬上前作揖,“自然是胸有成竹,道争之争,不可不争……紫明上人口出狂言,怕是他家兄长也定然心生不满。”
碧奕冷笑一声,“人家高门弟子,自然有师长师兄指教,由得你来多管闲事儿?至于道争?你与他证真论道,就论出输赢了?又不敢你死我活地争上一场。开个坏头!”
袅晨面色难堪,他确实未尽全力,但那紫明也遮遮掩掩。更何况他上来就痛下杀手,千年修为打百年证真,纵然赢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