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就不该喷那口浊炁,污人运道已经足够,却不想你竟然污他真元。”
杨暮客摇摇头,让两个有缘人斟茶倒水,“不是贫道本意。我没想弄死他……我说的是真的,无冤无仇,我害他作甚?这浊炁威力,我只与两人试过,一个是原乾云观掌门福汇真人,一个就是太一门的师兄正耀。我怎么知晓此人一招都挨不住?”
“那为何要显露浊炁?”
“时候到了。我与小楼师兄言说出来还愿。我义母费麟大神那处去过,虚莲大君那处也去过。今日之我,除了这两个累赘,可以说因果甚少。我该安安心心修行,琢磨我心中的齐平之术。灵炁与浊炁,能否齐平呢?”
白淼惊愕地看着杨暮客,就这么简单?或者说如此随意喷出一口浊炁,惹了天大的麻烦也不当回事儿?
杨暮客自然瞧得出白淼心中如何作想,沉吟半晌继续说着,“我师傅归元真人能掐会算,理当知晓当年治理浊染是一个陷阱,然为所不为,身败名裂遗憾终生。贫道就没把德行看得那么重,有招治我,没招死去……如何?”
白淼长吁道,“上人这话……够特立独行。”
“然也……”
杨暮客当真是如此作想么?并不是,但他必须这么说。当齐平术修炼到这里,实话和虚言不再是阻碍道心的因素。心口不一,无伤大雅。
但紫明上人如今需要定下来一个立场。
对,这小道士过去只有上清门弟子的立场。但,其人究竟持何立场?是坚定地延续其师归元真人的路径?还是自己开创物我齐平之术?众人皆是等着紫明道人给出答案。
翅撩海海上阻拦邪修,杨暮客以行动作答,其人不惧因果。
这一番话,周围可是有龙宫婢女,有龙种护卫,有他的有缘人,白淼能守口如瓶,但其他人有这个本领吗?天机必然泄露。
杨暮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立场了。
就连之前的讲道,他都在含含糊糊意有所指。净宗是何?是贵己之道,以己推万事这才是真错了。他杨暮客虽也贵生,但不贵己,更不为德行所累。
当有龙种泄漏消息,被白淼抽筋扒皮。而后明德八卦宫的艮纬嗤嗤直笑。
小修士一旁问师祖,“师祖因何不悦?”
艮纬收敛笑容说,“你小子,哪里看出我心中不悦?”
“师祖笑声尽是嘲弄,想来是谁惹您不高兴,又不入您的法眼。”
“你小子猜错咯。入得吾之法眼,十分入得!不过不必说与你听,因果忒大,说了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