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年冬。
杨暮客在屋中一手拿着空白纸页,一手不停掐算。一张张纸在手中落下,上面尽是天干地支,季支,日支,时支……
他几乎已经倾尽心力去演算应对星辰的地标,然依旧不准。做不到开玄门。
九景一脉定然有元胎舆图进行观想,方可随心所欲开门而去。各家宗门也有传送法阵,可定向迁移。
他准备在纯阳道构建一条连接上清门的通道。
巧缘端着吃食进屋,看见一地纸张便弯腰撅腚去捡。
“道爷这又是要作甚?”
杨暮客用宣纸尖角戳戳脑门,“自是算出一条路来,否则总要去麻烦人家至秀真人。她还要合道修洞天的。我辈分虽高,也不能总使唤她。何况我们俩家关系也没好到那个地步。若是兮合那厮,薅着他领子按在纯阳道。我想回上清,他就要老老实实给我开门!”
巧缘哪敢吭声。
兮合传音咳嗽一声,“师叔若想走九幽,晚辈也能借路。”
“有你什么事儿?知道你能天人感应。贫道喊你你就应声?老老实实镇守去!”
巧缘将纸张都收在一起,“道爷算的都好啊,我看着方位和干支都玄妙无比,您干嘛都不用?”
杨暮客嗤笑一声,“炁机时时变化,我当下算出来,过后又不一样。我若照着纸上的方位和干支挪移,怕是能一头扎进混沌海去。那路程怕是比从纯阳道出发还远……我是在总结炁机变化规律。”
“那您干嘛都扔了?”
“记在心里了,留着纸张自然无用。你若想学,便拿去参谋。”
巧缘回头贱笑一声,“奴儿才学不会。”
“知道就好,老老实实收拾。”
搭建挪移法阵这事儿,按理来说要从长计议。但杨暮客这些日子观星有成,发现星象定位比炁脉和地脉交叉定位要简单的多。但有一个难点,那就是高空气韵受罡风影响,投射方位稍有变化,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早就知晓挪移法阵这东西,还没入道之前就要乘坐省路。但贾小楼不允,那归山路必须亲自顺着人道走完流程。
后面他也没乘坐过,因为危险。挪移法阵若非知根知底,别人在法阵上做做手脚,又岂知会挪移到哪儿去?更何况若有人在目的地布设陷阱,当真是自投罗网。所以挪移法阵一般都是绝对信任方能使用,甚至是必须私人搭建私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