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仙的脸色顿时白了,正要去拿那份报告,赵小禹抢先一步拿到了。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有三个结论:
样本一和样本二,为亲子关系。
样本一和样本三,无血缘关系。
样本二和样本三,无血缘关系。
他盯着这三行字,分明认得它们,却不明白它们组合起来要表达什么意思。
“九哥,接受现实吧,”陈慧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我痛苦死了,都快崩溃了。”
是啊,没人能理解她的痛苦。
她原本想做九哥最坚强的后盾,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他最大的累赘。
那几年,她确实疯了。
不只她疯了,整个定东市都疯了,人们就像红了眼的狼,只顾拼命奔跑,疯狂猎杀,无暇回头自省,因为人们都知道,只要停下来,就会被时代远远地甩在后面。
谁能料到,从全民放贷,到全民负债的转变,仅在一夜之间,天塌得猝不及防。
都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可是谁又能料到,飞到半空的时候,风却突然停了?
九哥帮她还了六年债,九哥辛苦了六年,她痛苦了六年。
她无时不在心疼着他,那个曾经活蹦乱跳的少年,一点一点地消沉,一点一点地老去,她心如刀绞。
她是变了,可是对九哥的情感没变,她依然深爱着他,依然可以为他不顾一切。
她几次让他放弃自己,可是他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