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游离于尘世边缘的奇怪生物,与人类社会已无法和平共处,动物世界又不肯收他,自己怎么活成了这样,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随着智能手机的出现,人们的注意力逐渐由电视向手机转移,安锅子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3d电影也越来越不好卖了。
前两年,他又增加了售卖网络机顶盒的业务,刚开始还行,后来人们都从网上买机顶盒了,比他卖的便宜得多。
接下来,还能干点什么呢?
去年年底,他无意从网上看到一种叫做“虚拟现实”的新项目,各地的生意火爆,定东市还没出现,他原本想开一家虚拟现实体验馆,可是他没钱,和周若敏商量了一下,周若敏未置可否,大意是,你想干什么尽管干,我不管你,但是别想问我要钱。
“金海,”郑玉萍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你来了吗?”
金海答应了一声,回了里屋。
穿着病号服的郑玉萍躺在病床上,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那张苍老的脸微微有点浮肿,她头顶的支架上,挂着大大小小五个塑料瓶,其中一瓶装着黄色的液体,酷像尿液。
金海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金海,”郑玉萍把身体往上窜了窜,直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上,“你们还在说服人家捐肾吗?”
金海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