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禹拿起笔,抽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些字,从办公桌后出来,站在芦苇面前:“拿着这张条子,让金海领着你,去我们库房领一件羊绒衫和二十斤羊肉。”
“这,”芦苇愣住了,“我的钱全结清了,五万,一分不少。”
“不是还有利息吗?”
“利息的话,那也不够啊!”
“哈呀,你还得寸进尺了!”赵小禹假意绷起了脸。
芦苇笑了,接过那张纸:“谢谢赵总!”
“你不是对羊身上的东西过敏吗?”赵小禹揶揄道。
芦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赵小禹看到芦苇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带子,下端通进毛衣领里,毛衣上隐约凸出一个子弹的形状,心中一动,手也动了,一根手指把那条黑色带子勾起来,把毛衣里面的东西拉出来,果然是一枚子弹。
芦苇本能地想躲,却没躲开,只能不动了,脸红红的,害羞地看着赵小禹。
“这是真子弹吧?”赵小禹问。
芦苇说:“我不知道,听我爸说,我妈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西房的柜子’、‘子弹’什么的,后来我爸真的在西房的柜子里找到了这颗子弹,就给我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往事一幕幕涌上赵小禹的心头,他想向芦苇解释一下这颗子弹的来历,又觉得没必要了,匆匆过客,相识一场已是缘分,还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