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错了,大错特错。
毁牌不会让亡魂消失,只会令他们堕为“无名怨种”,转而依附生者最脆弱的情绪裂隙。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归宿,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最终化为厉鬼,祸乱人间。
“必须阻止这种事情继续发生!”楚雨彤当即下令,“重启‘铭名登记簿’,凡自愿承名者,皆授简易铭名牌,并配发由骨簪粉末制成的‘定魂香’。”
深夜,白芷独自一人守在传痛器旁。
她手中握着顾天遗留的一块衣角,那是他最后留下的痕迹。
她低声呢喃:“你若真成了门,那就告诉我……该怎么不让它塌。”
忽然,传痛器身微震,一道虚影文字在空中浮现:“不是我守门,是你们记得的时候,门才存在。”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名老妇正抱着孙子轻唱摇篮曲。
孩子突然睁开眼睛,用不属于他的声音说:“娘,我叫陈六斤,死在修堤坝那年……谢谢你今天给我烧了纸。”
那一刻,九州共有十九处同时响起类似低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又像是来自天堂的呢喃。
黎明前,白芷将记录汇总成册,震惊发现……
黎明前的微光,惨白地洒在白芷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
她飞速翻阅着手中的记录,一行行字迹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陈六斤,修堤坝……”,“王二麻子,被地主老财害死……”,“李翠花,难产……” 每当一个名字被真心念出,九州大地上,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顾天的声音就会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