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落下一片羽毛，空中便会闪过一幕幕过往的影像：姜灵燃灯赴死、风铃儿化光消散、陆远山跃火祭刃……

白芷察觉到了乌鸦的异常，她连忙翻阅古籍，想要找到答案。

“执念之灵，承愿而生，愿成即散…”她望着书上的文字，脸色变得苍白。

“你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她抬起头，望着乌鸦，声音颤抖地问道。

乌鸦轻轻地啄了一下碑面上那鲜红的血字，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知道。所以我得在走之前，把最后一句话留下。”

说完，它扑扇着翅膀，飞至楚雨霜的头顶，盘旋了三圈，然后落下一根灰色的羽毛，羽毛的尖端，沾着一点金色的光芒。

深夜，残存的伪灯火种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火光中，浮现出孙悟道那张扭曲而狰狞的面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做梦！只要执灯者还活着，我就有办法让她恨这盏灯，让顾天永世不得超生！”他嘶声吼道，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话音未落，楚雨霜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然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哀嚎起来——她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虚假的记忆：顾天嘲笑她痴傻，说她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白芷冷冰冰地告诉她，说她已经不适合再当执灯者，应该换人；就连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墨婆婆，也摇头叹气，说她不配守护这盏灯。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楚雨霜跪倒在地，痛苦地摇着头，想要将那些虚假的记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但那些记忆，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扎在她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燃命灯剧烈地摇晃着，火光忽明忽暗，颜色也逐渐变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