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歪着脑袋，用漆黑的眼珠子望着楚雨霜，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是燃命灯的代价……每烧一寸寿，便抹一段情。等到灯熄那天，你会忘记他曾存在过。”

楚雨霜浑身一震，她颤抖着手，翻开了一页泛黄的纸页。

上面，是幼年时她与顾天在院中练剑的涂鸦。

稚嫩的笔触，勾勒出两个无忧无虑的身影。

她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画旁，写下了一行字：“就算忘了脸，也要记得护他。”

在青云门外门，顾天正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他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神识波动，那是来自楚雨霜的方向。

“心坟通感……”他喃喃自语，双手结印，开始追溯那股神识波动的源头。

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盏古老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慈祥的老婆婆，正对着一个年幼的女孩说着什么。

“执灯者最大的敌人，不是妖，不是死，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墨婆婆的声音，在顾天的脑海中回荡。

画面中，小女孩抱着油灯，哭着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为什么要守呢？”

墨婆婆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那就再点一次灯，让新的疼，盖过旧的忘……”

顾天猛然惊醒，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他终于明白了，燃命灯的真正含义。

“必须让她重新选择……才能打破灯油枯竭的宿命循环……”他喃喃自语，

他强撑着病体，踉跄地站起身来，朝着楚雨霜所在的碑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