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我的麦子……”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农跪在焦黑的田埂上,双手插入土中,十指抠出血来。
他身后,三个孩童被母亲死死按在怀里,那妇人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她怕惊动那些怪物。
整个北域,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是庄稼腐烂的味道,是泥土被妖气污染的味道,更是……绝望的味道。
“父亲……”
红孩儿攥紧了手中火尖枪,小小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孩童见过无数妖魔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这些牛妖不吃人。
不杀人。
它们只是吃,吃光一切能吃的植物,把整片大地啃成焦土。
那种有条不紊的、近乎仪式的啃食,比直接屠戮更令人心底发寒。
“这些妖气……”红孩儿的声音在发抖,“好可怕。”
不是强大,是可怕。
那妖气中透着一种扭曲的、癫狂的意志,仿佛这些牛妖早已不是生灵,而是某种庞大意志的傀儡。
太上老君白眉紧锁,此地的严重超乎他的想象。
他感应到的何止是妖气。
那是与牛魔王同根同源的暴虐气息,但比记忆中更加扭曲,更加可怕。
仿佛牛魔王的道,被某种外物污染了、异化了,变成了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东西。
“莫怕。”铁扇公主将儿子拉至身后,素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你父亲是圣人,这些畜生伤不了他。”
但母子却知道这些牛妖能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