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一开始的进度推算,起码还得再睡上好几个时辰呢。”
边上淅淅索索的动静传来,半瘫在椅子上的空衣已开始发出些许不自觉的细微动作,这正是醒酒之前的征兆。
莫说空衣尚未完全醒来,就算他是正常状态,洛一缘也是一点都不怵他,唯一纠结的,只在于对空衣的处置方式,究竟是杀还是放。
手刀几度抬起,而后又轻飘飘地落下,最终,洛一缘还是打定了主意,先留着这家伙,看他是不是是抬举。
漠尘界当中,可不止他空衣一个血将,若是遇上别的听话懂事的,再杀了他也不迟。
血域的存在,本就寄生于其他世界上不断地敲骨吸髓,往难听了讲,那就是取死有道,将整个血域从上到下杀个穿,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可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是从小就根深蒂固地镌刻在元域中人的脑海当中。
“啊……唔!”
伸了一个老大老大的懒腰,空衣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舒坦,似乎做了一个长醉不醒的美梦。
挣扎在只有杀戮与血红的世界中,空衣此生至今,还从没有享受过这样一个安稳的梦境。
哪怕是镇守漠尘界的血将,也一样没有资格在梦境当中沉睡,谁都不敢保证,同为镇守血将的其余人,知否会按下杀手。
手脚还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意识却已开始渐渐复苏,感受着身躯的力量似乎又增强了几分,空衣又是欣喜,又是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