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露景集画室,发现庄荣在规规矩矩作画。
直到身边的学员一个个散去,任冬才走进去跟她搭话,
“前几天下雪,你一定涌现了不少灵感吧?”
庄荣面无表情地专注着画板,懒散地回应任冬:“我讨厌雪,除了覆盖原本的物,一无是处,对我来说,不管是雪花还是顽固的雪人,都只是部分南方人的执着而已,我觉得我是那小部分。
我记得11月20号的初雪比较深入人心,毕竟那是南方人经历的史无前例的大雪。”
也恰好在那天传出了柯温的死讯。
庄荣如果在那时候恢复记忆,一定不会等到现在才提起画笔。
她所追求的美学一定有凄美的成分。
就算尸体惨不忍睹,只要有白色的雪将他覆盖,并溶解在温热的鲜血中,那样的凄美画才尽显故事感。
任冬持续沉默,庄荣向他分享了一部分关于自己的亲身经历:
“我讨厌父母自愧式的教育,也明白他们有为我好的时候,但他们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关注我,甚至阻止我当艺术生。我也懒得去跟他们解释更多。
既然得不到父母的全力支持,我只有自寻出路了。
后来,在我自暴自弃时,得到了来自金远藤的关心。
他是个有钱人,人缘不是特别好,但他圈子不小,奉承他的人太多了,但他偏偏选择了我。
认真到连我都陷得很深。
而我只要听到有人议论我,我就会立马还手,金远藤在没变脸之前,很照顾我,也为了我兜下了不好听的名声。
于是,我变大胆了,迎合他的性格,去做不让自己内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