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冬在景窗边用着午餐,私下显然也是绅士有度的。
此刻,他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任冬放下餐叉,双拳捶放在饭桌上:“直接说。”
石烬恭恭敬敬地叠手放在身前,一丝不苟地开口:“任少,荆孝宜今天离开毕青市,回何丰城了。”
任冬眼底明明灭灭,没明显的喜怒哀乐,“意外呢。”
石烬尽力接话:“估计是害怕了,任少不必放在心上。”
任冬轻擦了嘴,手巾丢到空餐盘上,“进来处理了。”
石烬这才推开门,将用过的高脚杯放到盘子中。
任冬忽然转过身,这让石烬的手不自觉抖了一小下。
任冬觉察到这点,眼色意味深长起来:“小瑾怎么样了?”
石烬在局促中对答如流:“我托人照顾她的起居了,估计很快就能回家。”
任冬倾了一度头,探询:“就没看到什么可疑人?”
石烬摇摇头:“没。”
任冬眼看着下午没课,索性自己去看望一番:“送完餐盘就下来开车。”
“好的。”
任冬走进更衣室准备拿取更换的常服,刚碰上学院风大衣,动作不自觉迟钝。
他垂下眼帘,祁尉身影正龟缩在衣柜里,怯懦又无助。
他眼角含着一汪眼泪,摇曳着任冬的袖口:“我也是为了整个任家啊!是影夫人给了我一个家,就算让我去死,我也无话可说,因为离开了这里,我就彻底没了念想……”
任冬伸手去触碰那道身影,然而像从未来过,空无一人。
回荡在脑海的声音也荡然无存。
他之所以会想到祁尉,也许是看到了石烬手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