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置于生死险境,是她想到的可以引娄伯卿露出马脚最快的办法了。
娄伯卿看着子慕予的后背怔忡片刻,才从地上站起。
垂在两侧的手莫名痉挛般抖动一下,猛地攥紧成拳。
月白素袍因为刚才抱住子慕予而沾了不少淤泥,就连下巴,也因为刚刚抵过子慕予的头顶而蹭了点泥巴。
他却没有施术让自己变得干净。
不知是顾不上,还是不想。
他脸上忽然扯么一抹惨淡的笑意:“「逆虚盘」?”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的阻滞感,“我可没见过什么「逆虚盘」。听都没听过。“
“它此时就在你身上,还敢不认?”子慕予转过身,看着娄伯卿的眼神平静而冷漠。
这份平静过于透彻,似一道无形的光,可以穿透任何精心构筑的壁垒。
娄伯卿闭上眼睛,稍稍低头:“我就说嘛,凭你的本事,应该能护自己无虞。可是……我不敢赌。”说到此处,他抬起头,神情一扫刚才的惨淡,变得颇有侵略性的张扬,“你故意的啊,等我来救你。”接着,他嘴角一翘,眼中熠熠生辉,“你现在确认了,你在我这里,”他轻按胸口,“很重要的了?”
子慕予双眼一眯。
娄伯卿绝口不说「逆虚盘」的事,可是这番暧|昧的话如果成立,必有施行逆虚之术者的确是他的前提:
「我知道如果忍不住提前终止术法,会有暴露的危险,可是,事关你的性命安危,我不敢赌。
现在我看出来了,原来都是你故意的,你猜到了是我,所以用计以自己性命为饵,逼我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