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当即下马拜倒,自请其罪。
回到中军,高宠先是将铜爵马送给亲兵,只见这铜爵马多处马毛被烧,马尾焦糊,好在皆伤在皮毛,高宠摸摸铜爵,下令士卒好生救治。
随后便来请罪。
岳飞沉着脸道:“高宠,陛下自你武举以来,便多加照顾,我大汉儿郎千万,陛下独重你,不但留你在身边教导,还赐予战马锦袍,可你年过而立,却还争强好胜,不但急于来前线,又轻敌冒进,你可想到,若是今日你死,贼人挑着陛下御赐之物来我军面前炫耀,可会动摇军心?陛下面上也会好看?”
高宠听了,忽然眼前浮现出临行时候刘备拉着自己嘱咐,如自己出门时候,老母担心儿行千里一般。
心中更是惭愧,当下落泪不止,拜伏于地道:“高宠无知,请大帅责罚,宠有负陛下,有负大帅。”
岳飞叹了口气,道:“你来时候,陛下就曾书信与我,说你是可造之才,教我多历练你,可自你到军中,我每次叫你来议事,你给出建议仍像当初你的考卷一样,以你为先锋,直直杀过去,今日你也见了,任你勇武,一个两丈深的坑,便能埋了,遑论其他,若是今日贼人用火炮火铳作伏,你早死矣。为将者,一勇之夫不可,万人之敌方才是上乘,可万人之敌的本事不在弓马刀枪,却在帷幄之中!”
高宠叩首道:“高宠无知,今日方才明白陛下与元帅苦心,末将无地自容。”
岳飞道:“今日你见军情不报,冒进厮杀,不但折损麾下士卒,还险些折了自己,更是差点毁了御赐重宝,本帅罚你,你可有议?”
高宠道:“末将无异议,求大帅责罚。”
岳飞夺了高宠职位,降为校尉,高宠拜谢,又摘下头盔,割掉发髻发誓,今日之后,必要用心与岳元帅学习战阵,岳飞方才绕过高宠。
随后岳飞下令散帐休息,牛皋凑过来,道:“大哥,我今日有功否?”
岳飞迟疑一阵,道:“却是有功。”
牛皋嘿嘿一笑,道:“那便请大帅赏赐!”
岳飞皱着眉,道:“我赶来时候看得清楚,高宠自己跳出火坑,便是没有你他也逃了,你却是个放屁添风的。”
牛皋嘴撅得老高,岳飞笑道:“你贵为侯爷,不缺金银,但你浑噩蠢笨,又不能让你带更多兵马,你说为兄赏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