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徒虽顽,却有虚伪近仁之心,卿可屈身侍其,以全性命,朕与其仇,非一世可解,无关卿事。
卿忠直耿介,德馨才高。
自随朕来,分忧国事,如良医之治疾,似巧匠之营室,然沉疴难除,地基不稳,宋廷毁于朕手,却似命运弄人。
昔者,卿于朝堂之上,直言敢谏,匡正过失,如明镜照物,纤毫毕现,今日,卿于城头之前,披坚执锐,似泰山矗立,岿然不动。
卿之忠义,如长虹贯日,卿之才气,似幽兰吐芳,当为千古美谈。
若来世,朕实愿再逢卿,必将言听计从。
乃当世忠良,朕实不愿视当世忠臣殁于战火,卿慎之,慎之!”
原来孙权知晓此刻已然无路,又不愿面见城外之人,担心自己若死,遗体会被其蹂躏,便下定决心,以火消散自己这一世所有痕迹。
这一世,自己接手了一个这样的烂摊子,其实若不遇曹刘二人,自己倒也能做中兴之主。
可命运弄人,孙权咬牙切齿,原来这一世的坎坷与结局,便是成神的关云长的报复么。
孙权虽不如曹刘,但亦是英雄,到了此刻,他内心也终于承认,这天下,刘备坐得,却比曹操坐得要好。
因此他令秦桧去魏,恶心曹操,劝李纲投汉以自保,毕竟李纲之人,忠贞之臣,孰能不敬。
此世大意,若再有来生,必然一生做那个少年英主,做那个江东大皇帝。
此刻,孙权无比清醒,他知道,若是自己永远处于赤壁之战时刻的自己,没有后来年老多疑,今日天下,不知是谁的。
熊熊火光中,他似乎看见了父亲孙坚,戎装在身,笑道:
“仲谋不易,吾只是欲霸一方,成个大族,仲谋使我孙氏称帝,甚慰我心。”
又仿佛看见大哥孙策,披坚执锐,眉宇间尽是豪情,大笑道:
“仲谋吾弟!你能外御强敌,内平诸患,吾实不如贤弟!”
身边又有一人,纶巾白袍,面如冠玉,雄姿英发,乃是周公瑾,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