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又长叹一声,道:“罗大人乃是殿中御史出身,还兼着吏部侍郎,更重要的是他与秦相爷交好,下官只是新提拔的,自然不敢擅权啊。莫说管他,便是...”
“便是什么?”吴玠问道。
府尹直了直腰,又摸摸胡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
“便是罗大人的要求,下官也不得不依。”
“什么要求?”
“罗大人说大帅又令,这几日将民仓粮食皆转移到军仓。”
“可笑!”吴玠怒道。
“兴元府百姓数十万,眼下府外村镇皆被汉军所占,我等只能靠后方粮草,稍有供给不足,十数万百姓饥饿,我等反而是要粮尽而败的那个了!”
“这倒不难粮食尽了。”府尹在一旁弱弱的说。
吴玠看向他,这府尹似乎也是不满罗汝楫所为,便道:
“有人拿了军粮囤积,再以民仓充盈军仓,待一月之后,城中乏粮,再以高价售粮,大赚一笔,到时候,这人得了财,大帅军中也不缺粮,文武相安,岂不是皆大欢喜?即便是日后有人追查下来,也只说军情紧急,发民仓以充军资,也是再合理不多,至多...至多拿我这个府尹顶案便罢了。”
说完,府尹将嘴一撇,看来,在罗汝楫的算计之中,他却不是得利的。他自然不敢上疏说明情况,但眼下把这事儿跟吴玠挑明,却也是合理。
吴玠冷哼一声,道:“可这城中买不起粮的百姓,便要饿死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