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登从不敢想,自家陛下隔着千里之外,迎战强敌之时还能关注到自己,昔日在宋朝,自己无论做出怎样功绩,便都是上峰受赏,因此常常郁郁不得志,当下心头一暖,再拜不已。
刘备便令人设宴为两人接风。
席间,刘备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眼下情势如何,陆登便放下酒杯,起身而论:
“启禀陛下,以臣观之,此战应退。”
众人皆是不解。
陆登道:“臣一路之上,亦是研磨南北战局,我大汉骑兵无所不利,但水军仍不及南军,眼下之战,便是破了南军水寨,其列舰船于江上隘口,我军亦万难登陆其上,
不若借此机会退兵,以得胜之师回京,方腊必然会与赵桓战于西方,
臣虽未曾与此二贼交手,但臣依据战例,料定赵桓必不是方腊对手,多则两三年,少则一年,赵桓必然兵败归川。
陛下不如暂退大军,于中原休养生息,观二虎斗于西南,练水军于长江,待二者相斗酣时,入川则定于西方,南下则安定江南,或得其一,残存之贼,亦不足忧。”
一番话说下来,不等刘备反应,闻焕章却是在边上一拍大腿,道:
“陆将军所言,正是我这几日所想,尚未禀报,英雄所见略同!”
闻焕章这几日却有此意,只是眼下大败魏军,闻焕章担心自己说退兵二字,会扫陛下的兴,正寻思如何进谏,没想到这陆登却是第一次与陛下谈论便遮不住心思,都说了出来。
刘备一直凝神静听,频频点头,刚说个“善”字,
外面岳飞便火急火燎的求见。
岳飞进来,将自己想法一说,帐中之人无不一身冷汗。
刘备便将陆登、闻焕章之策告知岳飞,岳飞定神凝思一阵,当即向闻、陆两人抱拳道:
“二位之言却是制胜之道,飞叹服!”
刘备忙拍拍岳飞肩膀,道:
“鹏举每日忙于军情,眼前皆是阵法操练,战术之道,至于战略之法,无暇细思,却是正常,要说还是朕这个天子,只安排各位爱卿征战,却无将略,倒是稀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