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悲伤、疲惫、隐约的异样感,在缺乏更多条件支撑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解释为高敏感人群对灾难来临前压抑氛围的潜意识反应,或是长期压力下的心理状态。
符华找不到任何逻辑上坚不可摧的链条,能将“内部个体”与“觉察循环”联系起来。
她的“拒绝”,更像是一个绝望灵魂在终极悲剧压垮理智时,被动触发的、指向不明的末日按钮,而非某种主动的、有意识的“干预”。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符华停止了思考。
并非因为想通了,而是因为门外传来了清晰、稳定的脚步声——属于林朝雨。
时间到了,轮回的齿轮再次精确地咬合到了这个节点。
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仿佛将刚才那些纷乱的思绪连同那滴未干的泪痕一起,压入了意识的最深处,封存起来。
符华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因为刻意调整而显得比平时更加冷硬几分。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林朝雨端着茶盘走进来,神色间带着惯常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师父,您醒了?”
“朝雨,放下东西,关好门。”符华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有要事告知你,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保持冷静,仔细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