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溪还看到,观众席的阴影中,几个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符华青衣染尘,但动作依旧快得只剩残影,徒手便将几只扑向惊慌儿童的“怪物”的脖颈拧断。
她身后,太虚七剑结阵而出,剑光不再有排练时的飘逸,只剩下狠辣的效率,不断将靠近的怪物斩开。
但她们的脸色也明显苍白,她们和卡莲一样,身份近乎透明的她们也遭受到了来自官方的针对性生物拘束,在刚刚连半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武器是残损的,装甲是过载的,人员是带伤的。
没有钢铁洪流,没有压倒性的火力,只有这些刚刚从“镇压者”手中挣脱出来的、伤痕累累的人。
她们用着不完整的装备,甚至直接以血肉之躯,在崩塌的秩序和涌现的怪物之间,在这个准备很久的盛大舞台上,硬生生筑起一道脆弱而悲壮的防线。
喊杀声、嘶吼声、能量武器的嗡鸣、冷兵器切割肉体的闷响、建筑继续崩塌的轰鸣、人类绝望的哭喊……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垮了云梦溪最后一丝思考能力。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卡莲一拳轰飞一只扑向舞台的怪物,然后转头对她喊了些着什么,可声音在嘈杂中模糊不清,她听不见。
她看着娜塔莎一边射击一边向她打手势,示意她蹲下;看着符华如风般掠过她身边,留下一句“跟紧!”
她像个丢失了灵魂的木偶,被符华一把拉住手腕,拽离了舞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