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头怪那突然瘫软下来的身体,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文起,一对复眼看不出情感,像是两个黑漆漆的深坑,就这么空洞洞地瞧着他,想要将他看进眼里,记住这个成为倾听他话语的回音者。
虫女站在最后,显得有些焦急,可能距离此行目的地越来越近,无法压制心中的遭到与急切,带着些许的紧张,冷冷冰冰催促道:“想回答,等事情完了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一个说一个听,一个问一个答,但现在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浪费在这件成年旧事上,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虫女对影男开口后,说的最多的一次。
显然她很了解虫头怪,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毕竟相处时间太过长久,老朋友一场,当然知道他的孤独无法短时间填平,文起到来,终于了倾诉者,想要一股脑将心理压抑了不知多久的事,像大坝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好让紧绷到几乎崩溃的自己,得以缓解这种负面情绪。
只怕这件事,虫头怪越说越疯狂,压抑的实在太久了。
文起就算听完,对虫头怪又有什么好处,能帮他治疗这个心理上的疾病。
答案是不能,所以虫女很明白这点,与其说不如不说,就这么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至少如此这般,还能算是一个正常人,而虫头怪刚刚经历的诡异一幕,身形变化力量膨胀与消散,就是最好的证明。
文起是第一个猜到虫女意思,便闭上口,不再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