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在南亚次大陆近乎陷入混乱的同时,高卢却沉浸在祖国光复,一切如常的氛围中。
至少对于首都花都的市民们来说,一切如常。
午后的阳光穿过栗树叶的缝隙,在圣米歇尔大道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咖啡馆露天座挤满了学生和知识分子。
林振华推开索邦大学附近那家叫“勒普罗科佩”的老咖啡馆的门,手里夹着刚在吉贝尔书店买的最新一期《物理学年鉴》。
“振华,这边。”
靠窗的桌子旁,陈思源正挥舞着胳膊。
他面前摊开一本打开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狄拉克符号和让人眼花的积分式,旁边还摆着半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林振华走过去,把期刊放在桌上,拉开藤椅坐下:“你又在这儿泡了一整天?”
“灵感来了挡不住。”陈思源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个二十三岁的南洋青年有着与理论物理学家身份不符的健壮体格。
他坚持每天晨跑,说什么“身体和大脑都需要强健”。
“我好像摸到点关于介子耦合常数新算法的门道了……不过还需要验证。”
林振华摇摇头。
他和陈思源都是南洋教育部首批公派留学生,在花都高等师范学院攻读理论物理和高能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