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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船在引导艇的带领下,缓缓靠上仰光港的专用移民码头。
码头上没有柯六想象中的混乱和呵斥,反而异常有序。
水泥栈桥坚固平整,穿着整洁制服、臂戴袖标的工作人员来回忙碌。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清晰的通告,用的是几种语言,其中就有柯六能勉强听懂的广府话和客家话,虽然口音有点怪,但意思明白:
“新抵埠移民请有序下船,按指示牌前往登记处,接受健康检查。南洋合众国欢迎同胞回家。”
“回家?”柯六心里咯噔一下,鼻子有点发酸。在老家,他们疍民连上岸住都要被驱赶,哪有人把他们当“同胞”?
下船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太多。
没有柯六印象里凶神恶煞、总是高高在上的洋人关员,也没有层层盘剥的小吏。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简单检查了体温和眼睛,问了有没有咳嗽发热。
然后是登记处,一排桌子后面坐着态度温和的办事员。
轮到柯六,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办事员是个年轻的华人女子,剪着齐耳短发,戴着眼镜,抬头微笑:“姓名?籍贯?年龄?识字吗?会讲什么话?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吗?”
柯六结结巴巴地用带着浓重疍家口音的粤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