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而是将红铅笔轻轻放在墨水盒旁,然后伸手拿起了桌角的烟斗。
这是一个缓慢而富有仪式感的过程。
他先打开一个散发着淡淡柏木香的小铁盒,用粗壮的手指从里面捻出一小撮金黄色的烟丝,那动作精准得如同药剂师称量药材。
他将烟丝小心翼翼地塞进烟斗的钵室里,用指肚轻轻按压,确保松紧适度。
接着,他拿起烟斗,在桌角习惯性地磕了三下,“笃、笃、笃”,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在敲击着某种倒计时。
最后,他才拿起一盒印着克里姆林宫徽记的特供白桦木长火柴,“嚓”一声划亮,橘黄色的火苗凑近烟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丝瞬间被点燃,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糖和皮革气息的烟雾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钢铁元帅才仿佛真正准备好了面对任何消息。
他深吸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盘旋片刻,然后端着烟斗,对着贝利亚挑了挑眉,缓缓呼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灰色的烟圈在灯光下袅袅上升,扭曲、变形。
“又核爆了?核爆的哪里?”钢铁元帅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稳得听不出情绪,“白鹰的那些资本家敌人,看来没那么老实,对吧?他们果然藏了第三颗核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嘲讽,似乎早已认定这是白鹰的保留节目。
贝利亚上前一步,将电报放在钢铁元帅面前的桌上:“目标初步判定是新潟。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情况有些异常。”
“哦?”钢铁元帅用烟斗轻轻点了点电报,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