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失神后,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视觉在慢慢恢复,但世界是模糊而扭曲的。
他挣扎着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上半身左侧,朝向爆炸中心的那一面,遭到了严重的灼伤。
皮肤大面积地起泡、溃烂,呈现出可怕的粉红色和焦黑色,仿佛被瞬间烤熟。
火辣辣的疼痛钻心刺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原本浓密的头发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烧焦的发茬和灼伤的头皮。
他试着动了动左耳,里面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从那一天起,山口疆的左耳,开始失聪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一场远超以往任何空袭的、无法理解的灾难。
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连滚带爬地找到附近一处残破的、半塌的掩体,蜷缩进去,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他在弥漫的烟尘和焦糊味中,听到了微弱的呼喊声。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了他那两名同样灰头土脸、带着擦伤但比他伤势轻得多的同事。
他们竟然也幸运地躲过了最致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