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垂眸。
林微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突然转变了态度,冷声开口:“荀大人,你高风亮节,你爱民如子。可你为何却只顾着你眼前的一县之民?国祚动荡,纷乱四起,你却让我安分守己?安分守己,等着任人宰割吗?”
这话一出,差点把荀扶朝吓了一跳。
他镇定后,才轻叹一声:“我只是安宁县县令,我不顾这一县之民,我也管不到别人头上去。”
“那你倒管旁人安不安分了?”
荀扶朝一噎,不自觉拿起杯子饮了一口。
战术性喝水,已经尝不出这杯茶的味道了。
“我,我,那你又是谁?你想怎样?”荀扶朝看向林微,他连对面是谁都不晓得,却被对方逼得无话可说,真是委屈。
“荀大人,你想要的无非就是百姓安居乐业嘛,我能随你所愿。”林微又给荀扶朝倒了一杯茶,态度软和了不少。
荀扶朝沉默看向林微,这个妇人,竟能对谈话的方向寸步不让,自己只能任她牵着鼻子走了。
“我甚至,可以让整个河州的百姓都有饭吃、有房住、有田种!”林微唇角微挑,无比自信。
荀扶朝闻言,眼睛不由得瞪大,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就是放眼整个大祁,也没几个人敢说这样的话。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人能解决水患的事情。
“你,你,好大的口气!”荀扶朝呼吸加重,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忽然,他抬头看向林微:“你,你,你是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