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通多少军事,比不得宿将,但是托当年在长安见多识广的福,一般的人见识还真不如仓慈多:“何况你们看那营地中虽然显得慌乱,但却没有人私下逃跑,依然服从调度,显然不是真的慌乱,若是真的慌乱自然是提前逃命去追撤走的蜀军,而不是这么慢慢收拾货物,这定然是做样子给我们看,传令下去,不要妄动,再让羌人派出小股人马轻骑查探蜀军撤退动向。”
由于仓慈担任敦煌太守的时候造福一方,既抑制打击豪强势力,又救济照顾贫弱的百姓,还对附近的羌人和往来的西域各族胡人一视同仁,并不刁难,所以他在城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哪怕是那些日常被他打压的豪强在提到仓慈的时候也找不到什么可以骂的地方(毕竟虽然侵占普通人田地的事情大家都在做,但是上不了台面,何况被仓慈割去的田地也会让农户慢慢偿还,),所以在豪强和羌人收到不得擅自追击而是要先行查探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那支被留在营地里的商队一时也走不了,敦煌大户们认为对方甚至还心存侥幸,觉得大家都是凉州人,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不见得要动刀兵。
仓慈直到天黑了才下城墙,他指着蜀军营地中依然有的灯火,提醒守城的士兵说既然对方依然安排了人守夜,就说明对方并没有陷入混乱,白天那副谩骂和可怜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等明天呛人的哨骑返回,就可以知道另外两支队伍的动向,没准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计谋破产而气急败坏发动攻城,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并准备好守城的物资。
然后到了第三天早上,再次有人向仓慈报告,说一大早天还没亮,剩下的蜀军士兵就开寨门跑了,等到羌人们发现情况不对的赶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寨门旁望楼上的士兵都是草人,不仅如此,整个营寨中一片狼藉,虽然帐篷被丢弃在这里,不过也有不少因为主人离开得匆忙而东倒西歪,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轻烟在晨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