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这正旦宴会的案子是康王府那对父子安排的。
惜春姑娘,你的情徐某心领了!
日后我会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你的冤魂!
徐子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桌前,将日录放在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泛黄的纸张,发出滋滋的轻响。
徐子建看着日录一点点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元丰帝已经知道顾廷烨是被冤枉的。
这本日录,只会搅乱朝堂,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如今,让它随风而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烛火跳跃着,映着徐子建俊朗的面容,却看不清他眼底深处,那复杂的心思。
……
五日后,已经找遍逢池各个位置的包永年和宋淮无奈离开了。
关于济州岛兵马都总管来逢池的事已经查过了。
运马的船太多,汴京码头挤不出泊位,只能转道逢池,再由陆路送往金明池的马场。
黑脸汉子宋江对此事的回答滴水不漏,言语间恭谨却不失分寸,句句都能对应上随行人员的供词。
包永年和宋淮尽管心头还有些疑虑,可对方毕竟是济州岛的兵马总管,手握戍边兵权,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没法再继续调查。
两人只得带着一众锦衣卫,悻悻返回汴京城,进宫给元丰帝复命。
奏折之上,字字句句皆是实情:宫女惜春乃是自杀,非威武郡公顾廷烨所为。至于那本至关重要的惜春日录,遍寻逢池而不得,想来是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或是被销毁殆尽。
收到回复的元丰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顺水推舟,颁布了赦免顾廷烨的圣旨。
锦衣卫天牢的阴冷囚室里,一道明黄圣旨划破了连日的压抑。
宣旨的内官尖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旦宴会案,宫女惜春系自杀,非顾廷烨所杀。然威武郡公顾廷烨,酒后失德,有失朝臣体统,着降爵一等,为宁远侯,回府闭门思过一月。钦此——”
顾廷烨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听完圣旨后沉声应道:“臣,领旨谢恩。”
他心里透亮得很。
关键证据丢失,此案早已沦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悬案,能落得个降爵一等的下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枢密院和殿前司的差遣还在,元丰帝这是摆明了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只是这案子牵扯禹王、康王乃至后宫,实在没法再查下去。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初春的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的寒气。
顾廷烨坐上回澄园的马车,掀开车帘望着街市上的人来人往,只觉恍如隔世。
澄园里早已清扫干净,正厅的桌上摆着满满一席接风洗尘的酒菜,明兰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眼眶红红的。
看见顾廷烨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迎上去,扑进他怀里。
夫妇俩相拥而泣,顾廷烨抬手轻轻拍着明兰的后背,喉头哽咽。
他知道,这几日自己身陷囹圄,她一个女子,要周旋于各方势力,要安抚府中上下,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别哭,我回来了。”顾廷烨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满是温柔。
明兰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却沾湿了他的衣襟。
隔壁院的小秦氏,听闻顾廷烨只是降爵一等便被放了回来,甚至还保住了枢密院和殿前司的差事,当下气得浑身发抖。
晚饭时分,看着桌上的精致菜肴,她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猛地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食案。
碗碟碎裂之声刺耳,汤汁菜羹溅了满地,伺候的丫鬟仆妇吓得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秦氏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顾廷烨,怎么就这么命硬!
重生古代:庶子的开挂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