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宋刑统·户婚律》有云:‘夫妻不相安谐,谓彼此情不相得,两愿离者,不坐。’”
“又云:‘诸和离者,皆听之,仍以手书为凭。’”
“苏轸与程昊夫妻失和,苏轸愿离,程家虽有刁难,然最终应允和离,且有手书为证,和离之事合法有效。”
“至于程侍郎所言‘和离后不得再嫁’,”欧阳修继续说道,“律无明文规定,此乃程家私设条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权利,朝廷不予支持。”
程谦脸色一白,急忙道:“陛下,徐子建身为枢密使,干预民事婚姻,已是越权!”
元丰帝看向徐子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徐卿,你身为军政重臣,为何要插手此事?”
“回陛下,”徐子建躬身道,“臣与苏家有通家之好,臣不忍见她受辱。”
“且臣已请辞枢密使一职,日后不再涉足军政,此次插手,纯为道义,非为职权。”
他说着,再次咳嗽起来,手帕上又添了几分猩红。
元丰帝看着他病弱的模样,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沉声道:“今日当庭宣判——”
百官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聚在龙椅之上。
“其一,关于和离之事。”
“苏轸与程昊夫妻不相安谐,和离合法,程家要求‘和离后不得再嫁’属非法之举,即刻作废!”
“程谦身为礼部官员,知法犯法,着罚俸一月,闭门自省,不得再干预苏轸后续生活,否则以违制论处!”
程谦身子一软,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