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添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殿下放心,下官定会守口如瓶。”
徐子建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北疆的漫天黄沙,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母亲期盼的眼神,华兰温柔的笑容,还有辛弃疾那少年意气的脸庞。
他这一生,为大周鞠躬尽瘁,收复失地,抵御外敌,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功高震主”的宿命。
“陛下……怕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若是他死了,北疆军权便能顺利收回,朝廷也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休养了五日,徐子建的伤势稍稍稳定,虽仍不能下床活动,但精神好了许多。
驿站外,运河上的船只往来不绝,号角声、船桨声隐约传来,带着几分烟火气。
他让随从取来纸笔,倚在床头,亲自写下了请辞密折。
笔尖划过宣纸,留下苍劲有力的字迹。
他写道:“臣徐子建,嘉佑六年入仕,至今已十有一载。
幸得先帝信任,陛下恩宠,得以率军收复燕云,镇守北疆。
然臣福薄,于蓟州遭辽人余孽袭击,身受重伤,肺腑受损,命不久矣。
如今大周四海升平,国富民强,臣已无憾。
惟愿辞去枢密使、幽州留守、河北宣抚使等职,携妻儿返回济州,奉养生母,以尽孝道。
望陛下恩准。”
写完之后,他仔细看了一遍,将密折折好,交给心腹随从周森:“速将此折送往汴京,交由走马承受司呈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