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对徐子建心存猜忌,忌惮其功高震主,手握重兵,可他从未想过要杀了徐子建。
徐子建是大周收复燕云的头号功臣,文官出身却能带兵打仗,威望极高,若是就这么死在蓟州,天下人定会指责他容不下功臣,届时朝堂震动,民心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传旨!”元丰帝停下脚步,沉声道。
“命太医院院判率领三名顶尖御医,即刻启程前往蓟州,务必治好燕王!”
“另外,令河北路转运使、蓟州知州张叔夜全力追查刺客,务必将其捉拿归案,查明真相!”
“东厂、锦衣卫联手办案,谁敢推诿懈怠,军法处置!”
“是!臣遵旨!”张永连忙磕头领旨,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刘瑾上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御案上的茶水:“陛下,燕王殿下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
“只是这辽国残部竟敢在我大周境内行刺亲王,实在胆大包天,看来河北路的防务还需加强。”
元丰帝冷哼一声,目光深邃:“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辽国残部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燕王的队伍?说不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中已经起了疑心。
可眼下徐子建重伤昏迷,当务之急是治好他,至于其他的,只能等后续查明真相再说。
“另外,”元丰帝补充道,“传旨下去,从宫中库房挑选礼物,送到燕王府,安抚徐家上下,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刘瑾躬身应道。
燕王府内,灯火彻夜未熄。
徐氏听闻儿子遇袭重伤的消息,当场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哭得撕心裂肺,瘫坐在床榻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儿啊!你怎么就遭了这种罪!都是为娘不好,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幽州……”
华兰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一边安抚婆婆,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务。
她面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保持着燕王妃的端庄沉稳:“母亲,您别太伤心,太医已经赶去蓟州了,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忍不住颤抖,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作为当家主母,她知道此刻不能乱。
她转身对身旁的得力女使扈三娘道:“三娘,你立刻带上5000贯财物和我的名帖,前往汴京玉清观,求见观主,务必请三位有道行的道长前来府中,举办黄箓斋和延寿醮,为王爷祈福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