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全父子以及顾廷烨等人准备回汴京述职。
唯有三军统帅徐子建被留在了北疆幽州坐镇。
帅帐内,周森将汴京送来的圣旨递给徐子建,忍不住说道:“公子,您立下如此大功,却让富相公得了和谈首功,实在太吃亏了。”
徐子建接过圣旨,随意放在案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水辛辣,却让他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他望着帐外飘落的雪花,轻声道:“吃亏?未必。”
他心中清楚,元丰帝对他手握重兵本就心存忌惮,若是再将和谈之功揽入怀中,功高难赏,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将功劳分给富弼,赢得了这位宰相的友谊,又减轻了元丰帝的猜忌,这才是长久之计。
“周森,通知登州水军那边,按盟约撤回袭扰辽阳府水军,同时加强幽云防线的修筑。”
徐子建转过身,眼神坚定,“另外,告知归义郡主耶律观音奴,让她即刻带着三万降兵前往大同北,建立马场,不得有误。”
“是,公子。”
周森躬身领命,转身退出帐外。
帐内只剩下徐子建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和谈盟约,指尖划过“武州之盟”四个大字。
烛光下,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对未来的深思。
北疆的战火暂时平息,但朝堂的暗流从未停止。
他如今身为燕王,手握北方三路大军,功高盖世,却也如履薄冰。
韬光养晦,稳固防线,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武州的平原与山峦,天地间一片洁白。
徐子建举起酒盏,望向汴京的方向,心中默念:“也不知道汴京的家人可还安好。”
酒液入喉,暖意蔓延全身,他知道,这场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