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池鲤一桌子的那个工人眼看着和他一样的人全都走了,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跟在他自己的组别里打酱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也是凭借关系过来上班的,平时什么都不干,只是在厂子里晃荡着,月月拿着工资,按说这一次的裁员也该有他一个才对。
“师傅,我为啥没被开除啊?”
冯直跟在小组师傅边上,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冯直虽然是个炮仗筒子,一点就着,可他平日里会做人,就算他是个米虫,也没人计较,更没人在乎,好像他就应该是这样一条米虫,不仅没人嫌弃,还都对他不错。
“你还想被开除是怎么着,像个缺心眼似的,幸亏新厂长不认识你,要不然,没你的名字也给你加进去。”
小组师傅已经上了些年纪,干活特别利落,稳妥,一边说着,手上的活也没停。
“不对不对,厂子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是挂了名的,之前厂长就经常在咱们基层车间晃悠,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一针见血,专门把我留下来,情况肯定不对劲。”
冯直嘴上说着,转头就往车间外头跑。
厂长办公室里,池鲤正在看仓储库存的表格,冯直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出声,直愣愣的推门走进来。
“什么事?”
池鲤看着冯直,就像是没见过他一样,满眼都是疑惑。
“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