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经历很长的岁月,有些想要忘记的事情也依然会被忘记,或者被假装忘记,区别是前者也许会更加痛苦。
强行忘记掉几乎不可能忘记的事情,远远比自我麻痹要困难。
“人类就是这样,聚集有着共同理由的,排斥与自己不同的,没有谁能够改变。”
在皇太一之前,也早就有哲人总结出了类似的道理,所以没有什么独创性。
“你讨厌吗?”
梅菲斯特的眼睛就像两点小小的灯火,明亮,却时刻都有着在风中熄灭的可能性。
“不,喜欢哦。“
皇太一看着的却是屋顶的吊灯。
其实吊灯并没有通电,但室内却有着不错的光亮,看似违和,但实际上二者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理所当然地认为缺少了光明黑暗就会占据一切的人,脑子才是比较有问题的吧。
“喜欢?”
梅菲斯特的情绪依然平稳,没有以为内皇太一的回复而呈现出多么剧烈的波动,就如同她其实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答案。
“是啊,人类的善意,人类的恶意,人类的反复无常,人类顽固而又愚蠢的信念……这些……同样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亲身感觉到其实自己和人类毫无区别,归根到底……真正愚蠢的应该是认为自己与人类不同的‘我’……如果早点想明白的话,人生一定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所以我不可能讨厌人类。“
现在,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皇太一已经不会感到羞耻或者激动。
能够平静回忆起自己做过的蠢事,未必不是一种成长。
“小看你了,老师我还以为只有自己能够看明白,果然我们之间是能够相互理解的,所以你果然只是单纯的不想上课对吧!”
梅菲斯特在沙发上用力伸展了一下肢体,说实话并不会因此而长高一点点,但有点像睡迷糊了的泰迪。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联想。
“能够接受不意味着会舒服,我也想远离让人不爽的地方。”
皇太一静下心来排列了一下各种原因,得出的结论是的确有一大半的因素就是不想上课而已,梅菲斯特说得对。
心理阴影什么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