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靳川只是稍显意外,因为算算日期,这个孩子也就是程瑜上大学前后出生的。
那个时候正处于老程夫妇的感情破裂期,说不上谁对谁错。
而且以靳川的身份,也没有资格评判。
老程看了一小会又开口了,看上去对靳川的表现还算满意,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衣服。
“我动了个手术,摘了一颗肾。”
靳川看到了他肋骨下的刀口,刀口上新长出来的肉还泛着粉色。
“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准备移植一颗嘛再?”
老程这个身家的人,一颗适配的肾源应该不成问题才对,靳川疑惑间。
老程已经放下了衣服,摇着头说道。
“两个月前动的手术,不过我目前的身体,不适合移植了。人的身体,可以说是世间最精密的仪器,如果说哪里坏了,也不仅仅坏那么一处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不?”
靳川点了点头。
确实,由一种病灶引起的其他并发症并不少见,移植老程估计早就考虑过,若是可行应该也不会有这会儿的惆怅了。
“医生说啊,我如果精细点活,估计还能有个一二十年,三十年也问题不大。
但如果再像以前那般,撑死了就四五年。而且啊,另外一颗肾其实也不怎么健康。”
人体内的两颗肾脏,说的是有一颗是备用的,但其实并不是如同汽车备胎那般放置不用,等一颗出事了它补上的道理。
靳川现在也完全理解了老程的处境。
肾主精,他如果想活的久一点,就得放下工作好好调养了,再像以前没日没夜的工作,喝酒应酬,剩下的这颗肾脏也保不住他多久。
所以他今天的意思是……
靳川一面等着他继续说,一面在心里琢磨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多大的家业也没有身体健康重要,可完全舍弃不管去吧,又好像有点亏的慌。”
老程说到这里,还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他一边说着想明白了,一边说着放不下,矛盾的很。
靳川已经渐渐能感受到他的意思了,但多少是有点不情愿的。
两人沉默了半晌,老程话锋一转又问道。
“对了,你和小瑜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定日子了没?”
“还得个两三年吧,我们说好等着家里建好了完婚。”靳川实话实说,确实他俩想等着山庄建好了再说。
“婚礼可以等着,结婚证现在就能领呗?你说对吧?”
老程几乎意有所指的开口,让靳川不知道如何拒绝。
下一刻,老程仿佛聚起来一丝精神,他坐直身体拍了拍靳川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