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清苦笑一声:
“统计田亩是一回事,让那些富商地主按地纳税又是一回事,此前咱们手段虽然强硬,逼着许多商贾还田于农,但毕竟没有伤其根本,一些态度好的、愿意配合的咱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多占一些土地,尽量不引起纠纷。
但合银法会让他们每年上交的税赋不止多出一筹,这些地主们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而且阻力不会只来自于民间,底层官吏中定会有一些利益关联者会大为不满,阻碍此法推行。”
苏晏清是从芝麻大小的官一步步做起来的,自然知道此事的难度有多大。
翁文济看着顾思年:
“王爷,怕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激烈反抗,弄不好还得死人。”
顾思年目光凝重,沉默许久才说道:
“改革吗,总是要死人的。
北凉刚刚平定,乱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乱上一阵,为了三州百姓的安宁生活,此事不得不为!
两位大人的意思呢?”
事情要靠这两位经略使去推动,顾思年自然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做!”
苏晏清恶狠狠地点了点头:
“顽疾当下猛药,王爷说得没错,北凉乱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乱上一阵,此时推行新税法正当其时。”
“老臣也同意!”
翁文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