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错落交叠的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不均的影子。地上一团团墨绿的影子像化不开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息。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唐云意仰头呼出一口白气,天空中飘的细小冰晶落在他的脸上,在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冰晶化为水珠。
唐云意抬手,一骨碌的擦掉水珠,鼻梁里全是下雪的凛冽气息。他的指腹留在脸上,隐约感觉骨头像松掉的关节一样。这股不安来自心底深处,有一头猛兽,不,是两头猛兽沉睡之后又苏醒了,在较量的同时也在撞击他的身体。
“云意,来了?”
张青檐在竹林深处养伤,竹屋建立在半山腰,放眼过去,满山风景尽收眼底。此时此刻,山腰被一层白色的雾气缭绕,四周静谧得只听见冰晶凝结坠落的声音。
竹屋外面设一茅顶凉亭。有高高的台基,凉亭中早已经铺设了厚厚的地毯,地毯上面设矮案,案上有红泥小火炉,还有一个茶壶和倒扣的茶杯。
张青檐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唐云意上了凉亭,脱鞋踩进厚厚的地毯,坐到张青檐的对面。
凉亭四面用于遮寒挡风的竹席放下来,袅娜的蒸汽从缝隙里钻出去。
唐云意双手捧着茶杯,温热的茶体暖着他的心,他的身体暖洋洋的。
“你……见过他了?”,张青檐抿一口竹叶茶。他的伤正在恢复当中,脸色红润,眸子灼灼。
唐云意点头,“我在深渊底下见到了张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