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巨大的血月如同放大般挂在树梢上。偶尔有几只黑色的乌鸦飞过,在巨大的血月面前,变成小小的黑点。
微风拂来,吹散了躺在屋脊上的人的碎发。青铜面具下的双眼紧闭,眼球控制不住的滚动。黑色的衣角随风飘荡。
好浓烈的血腥味,鲜红的血浆涌成血河,往一条幽黑的通道汨汨流去。他的意识在沉沦和清醒之间徘徊,他好像杀了好多人,手上的剑沾满的血而发生质变,变成了黑色。
救命声、哀嚎声、哭喊声变成重叠的声音回荡在耳际。
青铜面具下的眼睛突然睁开,笼罩在他头顶的阴影终于离开。
“奎宿,在野外睡着容易被人袭击”,高见殊坐在唐云意身边,目光看向那轮血月。
唐云意起身,浑身好像是做了噩梦之后所带来的疲惫感。
“做什么噩梦?”,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黑暗处传出来。李京墨从脊兽后面露出衣角。
风逐渐变烈,在耳边呼呼作响。
唐云意低下头,不知为何,过了十八岁之后,他都在做同一个梦。他仿佛杀了好多人,那些灵魂变成厉鬼,在他耳边鬼哭狼嚎。
“做了一个杀人的梦”,唐云意使劲的嗅,鼻子在空气中嗅到了血腥味,“怪不得我会做噩梦,你们身上携带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