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是骨汤,他岁数大了,可吃不了辣。
蘸料是芝麻酱,配上些韭菜花,真是蘸什么都好吃。
“还是周老您日子逍遥啊。”只一口,邢太医忍不住羡慕。
周老斜睨他一眼。
“你正当壮年,正是该努力的年岁,可不能和我学。”
他都什么岁数了,该颐养天年。
刑太医以前常在心里想,哪怕一时比不上周老,可他年轻啊,年轻就有希望,总有一日能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过,不知是不是当了院正后独当一面久了,心被磨得千疮百孔。
“再努力又如何?我等不过是大夫,如今做了太医,想做个纯粹的医者都难啊。”
刑太医忍不住叹气。
太医院,说到底还是听皇帝的,有时候做什么,怎么做,都带听命行事。
太医听着比外面的大夫体面,毕竟有官职,但个中难处也是真的。
总要在贵人间周全,就怕言辞不慎,惹来祸事啊。
周老看他一眼,这话他只信半分。
天下的大夫,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当太医?
别看邢太医这么说,真让他退位让贤,他非得翻脸。
周老活得久,看的就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