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女人嘴角用力的往上扯了扯,淡淡道:“其实,他走了也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他会走了。”
“走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你知道吗,在这最后的一个多月里,他每天都很痛苦,可是为了安慰我们,他还要强颜欢笑,他得多累啊。”
“刚进仓化疗,他由于身体对化疗药物的抗拒性,开始不停的打嗝,整整三天三夜不间断的打嗝,他吃不下饭,水也喝不了,甚至无法入睡,整整三天三夜,医护人员想遍了所有办法都没用,最后实在没辙了,帮他挂能催睡眠的药水强行让他睡着,这才挨了过去。”
“后来的每一天,他也过得很辛苦,他吐得很厉害,几乎白天晚上都要吐,睡觉也无法睡,睡一会就要起来吐,吐到后面就吐血,吐紫色胆汁,痛得整日整日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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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痛了,也太累了,走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女人很平静的述说着,她面色很淡然,没有流一滴眼泪,说到最后甚至扬了扬嘴角,可于未然只觉得沉重。
她无法想象才那么点大的小孩哥如何在病痛中坚持了那么久,也无法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绝望。
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跟这个人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坟墓掩埋。
眼前这个女人,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来面对这一切,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晨曦他,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于未然轻声问道。
女人微微摇了摇头:“他走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希望我能好好生活,不要为他伤心难过。”
“他最后的愿望,我怎么忍心拒绝,我会替他再好好看一看这晨曦。”
于未然默默地点点头,眼前的人或许早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场离别,只是真正到了离别的时候,谁又能做到真正的坦然。
女人站在窗边,久久不语,于未然没有再打扰,默默的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