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明远望着骨瘦如柴的妻儿,心彻底冷了。
自他在县中谋事,每月大半月钱都交回家里。
可他拼死拼活挣来的血汗钱,竟没能让妻儿过上一天饱饭日子,看着女儿蜡黄的小脸、妻子粗糙干裂的手掌。
绍明远对这个所谓的家,算是彻底寒了心、断了念。
他本就不是绍老六的亲生儿子,这些年在县里做活计,挣的月钱早够偿还那点微薄的养育之恩。
更别说,当年生母把他托付给绍家时,早已留下了不菲的财物,足够抵偿他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
他早就不欠绍家分毫了。
没了那点虚无缥缈的亲情束缚,绍明远铁了心要分家。
可那养父绍老六,哪肯轻易放他这个“摇钱树”离开?当即撒泼打滚,闹腾出不少荒唐事。
见软的不行,索性狮子大开口,竟要他拿出五十两银子的“赎身费”,才肯松口。
好在族里的族长和几位长辈还算明事理,平日里也看在眼里,知道他们三房在绍老六家过得有多憋屈。
如今见绍老六这般蛮横不讲理,实在不像话,干脆做主,将绍明远过继给了族中一位无子早逝的族叔名下。
如此一来,他便算是彻底脱离了绍老六的支脉。
念及多年的养育情分,临别之际,绍明远还是咬咬牙,向相熟的掌柜借了十两银子,留给绍老六,权当是给他养老的心意。
许是这家人无福消受,连老天都看不过眼。
三房搬家那天,绍老六一家竟迫不及待地买了大鱼大肉,在家中大摆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