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晏师傅指教。”他回答。
可以说李贤能屈能伸惯了,偶尔虚心起来还挺像回事,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李贤想起了一个人——他曾真的想叫教他剑法的荆轲一声师父,荆轲嫌麻烦……
传道授业解惑这种事上,李贤远没有他父亲那样幸运,可以遇到吕不韦、荀子。他的恩师多半都死在秦人手中……扁鹊、荆轲、蒙恬如是,自然也包括他的父亲。
走近了,才看到阿晏一个鼻腔在流血,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指着他们不要多管闲事。那只小猪被阿晏紧紧护在怀里,他奶奶扬起手狠狠往他背上打去,一边抽一边骂着让他放手。
许栀认出来了,团团围住的他的是刚才来铺子的人,她送了那纨绔的小少爷好些个东西,才让他允许她在这里卖掉消暑药。
眼下这事情很明显,晏家的小孩子被那叫阿城的少爷给打了,而他还了手。说是少爷,其实他就是昔年楚地贵族昭氏族。像是阿晏这种升斗小民何曾得罪得起,何曾敢与他们相提并论……
民俗如此,何敢与之硬碰硬?
他奶奶看似下手重,实则是在保他。要再往前推五十年,他们只能沦为贵族陪葬。
“阿嬷。我没错。分明是他上来抢!我不给,他扇了我一巴掌!”
“你这贱民!岂敢如此?”对方人多势众,趾高气昂。
“快,孩子,快说你错了啊。”
“我没有错。我就是没有错!!”
阿晏梗着脖子,眼看那家丁拿着把铁锄头就要上来!
张良要起身,却被身后一墨家女子人按住。符说,“先生不可。先生知道徐福是个什么人,您可以到陵城来,为的是仙师之托。”
李贤一把握住那人手臂,奈何他几个月前重伤,这么多人要硬打下来,他其实不在上风,现在张良出现,且不说敌友,也不能轻易在陵城暴露他们的身份。大不了挨上一击,他这样想,于是松了力,任由那铁具要落在他身上。
“住手!”许栀一口喝住,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陵城有城令,孰是孰非当由县尉做主,你们怎敢如此目无法度?岂不是私自械斗?”